最高跳板

别再往上爬了。就站在那一级。那一级。两只手都抓紧。

我不是害怕。我在检查。跳之前要先检查水里有没有树叶什么的。我在认真检查。

西奥，你上来干什么？你不能上来。你才七岁。要满八岁还得有徽章，你有的是青蛙徽章，青蛙徽章是给小泳池的。

不行，我下不去，你挡在梯子上了。你后面还有个男孩。他爸爸又在他后面。整个梯子上都是一家人。

好吧。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许告诉妈妈。我以前上来过。三次。从暑假起每个星期六。每次我走到这儿，走到这个尽头，粗糙的那块没有了的地方，往下一看，水看上去特别远，特别硬，像地板。然后我就爬下梯子，跟所有人说救生员说今天不开放。

其实没有不开放。

别哭。西奥。嘿。没事的。你做了一件勇敢的事，你爬上来了。这算数。爸爸说爬上来是最难的。他说看牙医也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们这样。你慢慢爬回去，两只手都抓好。跟那位叔叔说对不起。然后站在边上，靠着救生员，看我。别看水。看我。

等我的头冒出水面，你就挥手。使劲挥。那样我就知道我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