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庭之前

Ruth

你把外套穿上了。

Kasia

里面冷。

Ruth

外面更冷。十二分钟后你回证人席。喝点水。

Kasia

我不回去了。

Ruth

你还在宣誓之下。你要是走出这栋楼，法官会签发拘传令，下午你会坐警车回来。这不是威胁。这是程序。

Kasia

他弟弟坐在第二排。我说到“停车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用口型说出了我家那条街的名字。

Ruth

复庭之前我会向法官提出来。安保可以把他换个位置。

Kasia

换到哪儿？第三排？

Ruth

Kasia。在那个停车场见过他的，只有你。你要是不把证词做完，他四点就大摇大摆走出法庭，他弟弟照样知道你家那条街。

Kasia

这是在帮我吗？

Ruth

这是在说实话。辩护律师会回头追问灯光。你就说你在笔录里说的那些。缴费机上方的灯是亮的，你看到了他的脸，四秒钟。

Kasia

不是四秒。

Ruth

你的笔录写的是四秒。

Kasia

是你们那位警探说的四秒。他问，你说是几秒钟？我说，也许吧。他就写了四。

Ruth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Kasia

我看到一件夹克。绿色的，兜帽里面是橙色的。我看到一个男人在跑，我看到那件夹克。

Ruth

八个人里你把他指认出来了。你一点都没犹豫。

Kasia

因为我早就知道是哪一个了。第二天，Brandt 警探在他车里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就一张。他问，是他吗？我说，我想是。

Ruth

车里还有谁？

Kasia

没人。他说这不算正式的，只是帮我做好准备。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手套箱，给我买了杯咖啡。所以。你告诉我该说什么。你很会这个。你说，我就一个字一个字照着讲。

Ruth

我不能告诉你该说什么。

Kasia

你这七个月一直在告诉我该说什么。

Ruth

我是在把你自己讲过的话念回给你听。

Kasia

那他问到灯光的时候，我说什么？

Ruth

实话。灯光，夹克，车，照片。全部。

Kasia

那他四点就走出去，他弟弟还是知道我家那条街。

Ruth

对。而且在你在里面说出这些之前，我先对法官说。这是我的案子，我的警探，这个问题我七个月前就该问你。

Kasia 解开外套扣子，脱下来，叠好搭在胳膊上。

Kasia

你会坐在哪儿？

Ruth 已经在掏手机了。

Ruth

第一排。在你和第二排之间。现在给我两分钟。我得去告诉法官，我的案子刚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