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2:13，已读

Amara

先告诉我，你本来不是要发到那里。今天早上就从这句话开始，我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Jules

那张图我不是要发到那里。我本来要发另一张。

Amara

所以凌晨两点十三分，你不小心让三十八个人看见，我背后说他们说得有多难听？

Jules

三十六个。你退群了，Mara 把群彻底静音，她现在法律上可能已经去世。

Amara

别靠数人数把事情说小。“只要电影署上我的名字，谁还记得是谁举的吊杆麦克风。”所有人都看见了。

Jules

我知道你写了什么。那句话是你发给我的。

Amara

我害怕，所以在背后说了刻薄话。可我问完“我们还好吗”才五分钟，你就把它公开了。

Jules 把第二块屏幕转向 Amara。作品集预览页上，两个人的电影海报上方只写着一个创作者的名字。

Jules

我本来要发的是这个。

Amara

你登录了我的申请？

Jules

你给了我预览链接，让我检查字幕。我顺便看了署名。直觉真准。

Amara

主要申请人只能填一个。

Jules

主要申请人和唯一创作者不是一回事。你写的是“一部 Amara Velez 作品”，我的名字被放在器材协助下面。

Amara

你负责声音。声音本来就是器材部门。

Jules

我和你一起写剧本，拍了一半，还剪了结尾。为了修好你说的那些“器材”，我搭进去六个星期天。

Amara

你说过你不申请。你明年得留在家里陪你妈妈。

Jules

我说拿不到申请费减免就不申请。昨天减免批下来了。

Amara

你没告诉我。

Jules

那是十二小时前的事。你三周前就删了我的名字。要给哪个秘密颁奖？

Amara

名额只有四个。我们拿同一部电影分别申请，会显得谁都不能独立完成作品。

Jules

这部电影没有我们两个就拍不出来。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Amara

每天都是我在导演。下雨的时候，Devon 退出的时候，你必须早走的时候，都是我让拍摄继续。

Jules

对，你导演了。和我一起。别把“我靠得住”改写成“你独自完成”。

Amara

就算你不满意署名，也没权把我的私密消息发出去。

Jules

我选了两张截图。一张申请表，一张那条消息。我想发给你，结果点进了电影社群聊。

Amara

听起来像一个没睡觉的律师编出来的说辞。

Jules

看时间。我十一秒后就撤回了，两点十四分又发了申请表截图。

Amara

十一秒足够了。撤回之前，Niko 已经把我的话原样回复了一遍。

Jules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拇指比脑子快，让你不得不直接面对那些被你骂的人。

Amara

差不多算一句道歉。

Jules

这就是完整的道歉。但我本来要找你说的事，不会因此消失。

Amara

我本来想等结果出来再告诉你。

Jules

告诉我什么？我们的电影只借给你一个月？还是它从一开始就是你一个人的？

Amara

我需要一样不只是“Amara 和 Jules 的一半”的东西。我们一起走进房间，别人总是先相信你。

Jules

所以你就在文件里把我缩小？这是你用来报复自己在房间里觉得渺小的办法？

Amara

他们来信让我确认。

Jules

确认什么？

Amara

确认我是不是唯一创作者。招生人员在电影节手册上看见了你的名字，所以发邮件来问。我回复说，手册写错了。

Jules

你有机会把我的名字加回去，却选择再撒一次谎。

Amara

申请已经交了。要是改口，就像承认我故意提交了虚假材料。

Jules

你本来就是故意的。现在的问题是，八点网站关闭前，你会不会停下来。

Amara

我改了，可能会直接落选。

Jules

你不改，我就把电影节手册和初稿都发过去。不是为了惩罚你。我的工作仍然属于我。

Amara

那群聊呢？

Jules

我会告诉他们，是我发错了。你要是真的抱歉，就为自己写过的话道歉。我们别替彼此编掩护故事。

Amara 在键盘前坐下，打开更正表。她的手悬在按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Amara

更正栏让我填写 Jules 的署名。

Jules

你知道我的署名。

Amara

联合编剧。联合导演。声音设计。

Jules

你的名字可以写在前面。只要别再把我的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