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那隻鵝

Dev

Ruby？

Ruby

不是。

Dev

你手上拿著鵝頭。

Ruby

我在走廊撿到的。我要拿去還給鵝。

Dev

你穿著鵝。

Ruby

只是下半身。鵝的下半身誰都有可能。

Dev

你的鑰匙就掛在牠脖子上。還有那隻小橡膠仙人掌。Ruby，我花了整整一學年，想知道那隻鵝裡面是誰。我房間有一面牆。有照片。有繩子。

Ruby

紅繩子？

Dev

當然是紅繩子。

Ruby

那不叫新聞，Dev。那是你爸媽應該知道的事。

Dev 舉起手機。閃光燈一閃。

Dev

最新一期今晚送印。頭版。〈鵝，現形〉。

Ruby

中場休息還有四分鐘。球場上沒有鵝，我們就會輸。十九年了。每一次都是。

Dev

那是迷信。

Ruby

那是統計。你不是最愛統計嗎。

Dev

鵝為什麼非得是祕密？

Ruby

因為只要有人發現鵝是誰，鵝就得交出頭套。規定就是這樣。有一本手冊。

Dev

有手冊？

Ruby

很舊，而且聞起來像腳。你到底要什麼？我有半個起司三明治，而且我認識一個人，可以幫你免掉越野跑。

Dev

我要我的頭版。你記得冬季舞會之後，我遭遇了什麼嗎？

Ruby

大家都看了那篇專欄。

Dev

大家都笑那篇專欄。〈鵝是我唯一的舞伴〉。到現在還有人在走廊對我鵝叫。

Ruby

可是那支舞很棒啊。你一次都沒踩到腳，而那雙腳超大。

Dev

你怎麼知道我一次都沒踩到腳？

Ruby

大家都知道。

Dev

冬季舞會上，你就在鵝裡面。

Ruby

鵝會出席學校每一場活動。手冊裡有寫。

Dev

那首慢歌呢？那也寫在手冊裡嗎？

Ruby

鵝會跟飲料桌旁站得最久的那個人跳舞。第一頁。

Dev

第一頁。

Ruby

第一頁可能是我寫的。一月。用原子筆。

Dev 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刪掉。他把鵝頭套到 Ruby 頭上，把鵝嘴扶正。

Dev

新的頭版。〈鵝，仍在逃〉。還有，學期最後一天你交出頭套的時候，獨家專訪歸我。只有我。

Ruby

這是勒索。

Dev

這是新聞。去吧。你剩兩分鐘。

Ruby

嘎。